她结婚之后过了几天,给我寄来鼓鼓的一封信,里面是一堆纸片,是从各种日记本上撕下来的,写的都是关于我的事情。
这表示她想和过去的我以及过去的她来一次彻底的别离。
虽然我非常非常的忙,但我找出我最好最好的纸,最喜欢最喜欢的笔,以最平和的心态,要给她写一封长长的回信。
我是个赤脚医生,在一所称不上诊所的诊所里。此刻我的衣服上有血,刚刚诊所里发生了一场未遂的谋杀事件, 外科医生现在正给丁老头包扎。
刚才,秋老倌静静地走到老友的床前,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把丁老头给割了,也许秋老倌想尽快结束老友的痛楚,但他自己太老了,或者突然间的不忍,他没能杀死丁老头。我们匆忙呼喊外科医生,和混乱的现场不同的是,丁老头他不叫喊也不愤怒,他微笑了。那种坦然的微笑,让我不顾一切地安静下去。
我坐在靠窗的桌前,提笔,不哀伤,不惊慌,也不煽情。
我要给她写点什么呢。
和Z来到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,
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草地与天空接壤,
草油而盛,光线却永远不明不暗
我们捡到一块残缺的木牌,
上面写着:***,一个收集星星的地方。
这里不用抬头,已是满天星斗
一路上我们没有遇见一个人,连食草的兽也不曾见过,
脚下的草柔软得让人忘记一却,我们迷恋于永远的星星,
一路上我们不曾说话,各自猜想那缺了字的木牌,
那三个字,究竟是哪三个呢?
还是这神奇的地方,没有哪个字眼有资格担当得起。
此时我在想我邻居的山羊的故事,我哥他是个铁心肠,但他声音很低沉地对我说,那只羊被杀死当做贡品好可惜啊,活着的时候它的主人阿琦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,都有了人性。
我想起nirvana的歌,coben唱道:And the animals I've trapped .Have all become my pets ...It's okay to eat fish 'Cause they don't have any feelings
上次三个人去淘乡吃火锅,看到水族箱里的一条扁鱼斜着身子要游起来但就是游不起来,也不死,服务员说都好几天了,我说:它在想什么呢?
离别前我们去麦当劳坐了一会儿,然后回去。车先到她住处,我下车送她。
回车里,司机问,是不是你女朋友。
我说,是的。
他说,嗯,你们不错。
于是我接着编这个故事讲给他听。
说我们毕业不久,在这座城里我住西南,她住东北... ...
故事讲的一点儿也不精彩,因为这只是突然间冒出来的别人的故事。
前方汽车的尾灯远了又近了,红色的刹车灯亮了又暗了,这条路上的霓虹从车窗滑过,我倚靠着车窗。
再过两天,她将去往另外一座城市,路途不远却远过了我的感知,不能在这座城市里感受她的存在的时候,我将以数路边大厦的楼层为乐,我将怀念她新剪的短发,她的美丽让我动情...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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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还在电脑前焦头烂额
一根头发掉了下来,无力地瘫在地上
他说:长在你的脑袋上真的是一种煎熬!我不想活了!
我的头发就这样少的
在鼓浪屿住了六年,现在搬走。十箱家当从鸡山路下,过内厝奥,再过龙山洞,最后到黄家渡。期间我特意抬头看了看八卦楼下的房子。也许再过不久,那儿也被先富起来的文艺青年租了去,开家小旅馆或咖啡店什么的,以供其他的文艺青年们夜里爬上天台,看渡轮来了又去去了又来。
鼓浪屿的确是变了样,盛名之下渐渐充斥着愚蠢。全民皆睡的时候它还是有一丝意境,可惜现在我无心查看月落花开。

那个小孩我抱过,后来死了,被电死的
他的舅舅阿皮,生前大我三岁,现在我大他八岁
小孩的奶奶,以及阿皮的奶奶,小孩的妈妈以及阿皮的妈妈,估计泪都流干了
后来我想起《活着》
不胜唏嘘。
我麻木不仁的脑袋里,突然间有了一声叹息


